1928年，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婴被抱上戏台，她身穿喜庆的小衣服，脸蛋抹得红扑扑，懵懂的眼睛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大人们将她当作“喜神”，为观众添喜气、图吉利。这个女婴还不懂什么叫表演，也不知道自己站的地方是戏台，但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转动了。她就是赵丽蓉。锣鼓声成了她的催眠曲，戏台成了她的游乐场。当别的孩子在泥土里打滚、在田野奔跑时，赵丽蓉的世界里只有油彩的味道、胡琴的旋律和咿咿呀呀的唱词。这种生活不是她自己选的，而是生来注定——父母都是唱戏的，吃开口饭，走江湖路，孩子没人带，只能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于是配资平台查询网站，赵丽蓉的童年就在颠沛流离中开始了。
一、戏台就是她的家
四五岁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邻居家的男孩们整天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女孩们聚在一起跳格子、扔沙包，赵丽蓉却安安静静站在戏台侧面，眼睛盯着台上的一举一动。母亲在台上演青衣，身段柔美，唱腔婉转，赵丽蓉看得入神。她不需要大人教，自己就能把那些台步、手势记在脑子里。戏班子赶场子是常事，半夜打包行李，天不亮就出发。赵丽蓉困得睁不开眼，被母亲背在背上，迷迷糊糊中听见大人们商量下一个码头去哪儿。风里来雨里去，成了家常便饭。有一次，戏班子在一个小镇演出，晚上睡在破庙里。赵丽蓉被冻醒了，看见母亲借着月光缝补戏服，针线在布料上穿梭，母亲的侧影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她没有哭闹，缩了缩身子，又闭上眼睛。那种日子没有固定床铺，没有热乎乎的饭菜，但赵丽蓉习惯了。戏台边的角落里，她常常蹲在那里看演员们化妆。
展开剩余90%油彩涂在脸上，白的、红的、黑的，一笔一画就变成戏里的人物。她看得入迷，有时偷偷用手指沾一点红彩抹在手背上。母亲看见了，会轻轻拍她的手，笑着骂一句：“小丫头，别捣乱。”赵丽蓉就吐吐舌头跑开。戏班子里的人都很喜欢这个安静的小姑娘，没事儿就逗她玩，教她念两句台词。赵丽蓉学得很快，咿咿呀呀的调子听几遍就能哼出来。八岁那年，家里决定送她回家乡读书。父母觉得孩子总不能一辈子跑江湖，得认字学文化。赵丽蓉被送到亲戚家，进了学堂。她坐在课桌前，手里拿着毛笔，眼睛却盯着窗外。先生的讲课声像远处的锣鼓模糊不清，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戏台上，飞到了那些熟悉的旋律里。写字时，她不由自主画起戏服上的花纹。
先生走过来用戒尺轻轻敲桌子，她才回过神来。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赵丽蓉瘦了一圈。父母来看她，发现她闷闷不乐，问她怎么了，她低头不说话。亲戚叹气道：“这孩子，心思不在读书上。”父母对望一眼心里明白了。第二天父亲摸着她的头说：“不想读就不读了吧，咱回家好好学戏。”赵丽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用力点头，嘴角扬起笑容。从那以后她正式拜师学艺，开始了严苛的训练。
二、汗水浸透的学艺路
学戏不是轻松的事。天不亮就得起床练嗓、压腿、跑圆场。师傅是个严厉的老头子，手里总拿一根藤条，动作不到位藤条就抽过来。赵丽蓉的腿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但她从不吭声。别的徒弟偷懒休息时，她还在练功房里一遍遍重复动作。有一次练翻身她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血渗出来。师傅走过来冷冷地说：“起来继续。”赵丽蓉咬咬牙爬起来抹掉眼泪接着练。汗水把衣服浸湿贴在身上她也不停。晚上回到宿舍她点起油灯对着镜子练表情。喜怒哀乐每一个眼神都要到位。同屋的师姐看她这么拼命劝她：“丽蓉歇会儿吧别把身子累垮了。”
赵丽蓉摇摇头轻声说：“我不练台上就站不稳。”她的嗓音条件不算最好但肯下苦功夫。每天清晨她第一个到河边练嗓对着河水“啊——咿——”地喊。冬天河水结冰寒气刺骨她的声音在冷风中颤抖但她还是坚持。几个月后她的唱腔越来越稳师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十几岁时赵丽蓉开始登台演配角。第一次上台她扮演一个小丫鬟只有几句台词。站在侧幕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打鼓。轮到她出场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台步走到台上。
灯光照在脸上她看不清台下观众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剧场里回荡。演出结束台下响起掌声她松一口气回到后台发现自己的腿还在发抖。师傅拍拍她的肩说：“还行没掉链子。”赵丽蓉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演的戏份越来越多。从丫鬟到小姐从配角到主角她的名字在评剧圈子里渐渐传开。人们都说那个叫赵丽蓉的姑娘戏演得踏实做人更踏实。她从不争抢角色安排她演什么她就演什么。
有一次剧团排新戏主角定了别人赵丽蓉被安排演一个丑角。有人为她打抱不平说：“丽蓉你的演技不比她差干嘛演丑角？”赵丽蓉一边对着镜子画丑妆一边说：“戏无大小角无丑美演好了就行。”她把自己的脸涂得花花绿绿戴上夸张的头饰在台上插科打诨逗得观众哈哈大笑。下场后她仔细卸妆用温水一遍遍洗脸直到皮肤发红。同事看她这样忍不住说：“你呀太认真了。”赵丽蓉笑笑没说话。她知道舞台是吃饭的地方也是她的命。
三、短暂的安稳日子
二十出头时赵丽蓉经人介绍认识了盛强。盛强是个大学生戴眼镜说话温文尔雅。第一次见面赵丽蓉有些拘谨她从小在戏班子里长大没读过多少书怕对方嫌弃。盛强却主动找话题问她戏台上的事儿听她讲跑码头的故事。他的眼睛里没有轻视只有好奇和尊重。赵丽蓉慢慢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交往一段时间后两人结婚了。婚礼很简单请了几桌亲戚朋友赵丽蓉穿一件红色旗袍盛强穿着中山装两人站在一起笑容腼腆。婚后的日子平静而温暖。盛强在文化单位工作下班回家常常带一本书教赵丽蓉认字。赵丽蓉学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有时写到深夜。盛强在一旁陪着她偶尔纠正她的笔画。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桌上的煤油灯闪着微光那种时光安静得让人心满意足。
盛强喜欢听她唱戏赵丽蓉就小声哼几句评剧片段。盛强说她的声音里有故事赵丽蓉低头笑说都是瞎唱。家里经济不宽裕但盛强总想办法让日子过得好些。发工资了他会买一块布给赵丽蓉做件新衣服。赵丽蓉舍不得穿收在箱子里只有重要场合才拿出来。她继续在剧团演戏盛强有空就去看。演出结束两人一起走回家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盛强说她演得好赵丽蓉说还有不足。那种相互扶持的日子让赵丽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安稳。不久后他们有了孩子。赵丽蓉抱着孩子心里满是欢喜。她给孩子唱戏里的调子哄他睡觉。盛强下班回来逗孩子笑一家三口围在桌边吃饭。赵丽蓉觉得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挺好。她演戏养家盛强工作顾家日子虽平淡却踏实。
剧团里的人都说赵丽蓉变了变得爱笑了话也多了。她演起戏来更投入因为心里有了牵挂。每次出门演出她都会计算着回家的日子。盛强写信给她说孩子会叫妈妈了赵丽蓉看着信纸眼泪掉下来。她想着再熬几年等孩子大点就能多陪陪家人。可命运没给她这个机会。
四、突如其来的打击
孩子两岁那年盛强被派到外地工作。临走前他抱着孩子对赵丽蓉说：“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赵丽蓉点头把准备好的干粮塞进他包里。盛强走后赵丽蓉继续在剧团演出白天演戏晚上带孩子。她写信给盛强说孩子长高了会走路了。盛强回信说工作忙但一切安好。日子一天天过去赵丽蓉盼着丈夫回来。可等来的不是团聚的消息而是一封电报。电报上说盛强病重让她赶紧去。赵丽蓉慌了把孩子托付给邻居连夜坐火车赶去。一路上她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全是盛强的样子。到了地方她看见盛强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盛强看见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赵丽蓉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流。医生告诉她盛强是积劳成疾加上环境艰苦身体垮了。赵丽蓉守在床边几天几夜没合眼。
她给盛强喂水擦身子轻声唱他喜欢的戏文。盛强偶尔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有不舍。几天后盛强走了。赵丽蓉站在病床前整个人空了。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后世只能跟着单位的人安排。葬礼很简单来了几个同事。赵丽蓉看着盛强的照片想起他教她认字的样子想起他夸她唱戏好听。回到家里孩子扑过来叫妈妈赵丽蓉抱住孩子放声大哭。从那以后日子变了。赵丽蓉一个人拉扯孩子剧团的工作不能停。她白天演戏晚上做针线活补贴家用。孩子病了抱着去医院手里钱不够她低声下气向人借。剧团领导照顾她给她多安排演出但赵丽蓉从不要求特殊对待。她演得更卖力因为多演一场就多一份收入。观众看见台上的赵丽蓉还是那个爱笑的演员没人知道她刚失去丈夫。
只有回到后台卸妆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才有疲惫。孩子问爸爸去哪儿了赵丽蓉说爸爸出远门了。她不敢告诉孩子真相怕他承受不了。夜里孩子睡了赵丽蓉一个人坐在灯下发呆。她想盛强想以前的日子可日子还得过。她把眼泪咽进肚子第二天照样上台。剧团里的人知道她难处都帮忙照应。有人给她带吃的有人帮她看孩子。赵丽蓉感激但从不主动开口求人。她说自己有手有脚能扛过去。孩子慢慢长大开始上学。
赵丽蓉每天送他上学再去剧团。放学时孩子自己回家赵丽蓉演戏回来晚孩子就热了剩饭等她。有一次赵丽蓉演出回来看见孩子趴在桌上睡着了作业本摊开着。她轻轻抱起孩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孩子的睡脸她心里酸楚但告诉自己不能倒。盛强的弟弟盛弘常来看他们。盛弘是个老实人心地善良看嫂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就常来帮忙修修补补带点粮食。赵丽蓉起初不好意思总说不用麻烦。盛弘说哥哥不在了自己应该照顾嫂子。时间长了周围亲戚朋友都劝赵丽蓉再走一步。他们说你还年轻一个人太难了给孩子找个爸也有个依靠。赵丽蓉犹豫她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孩子。孩子需要父亲这个家需要男人支撑。思前想后她答应了盛弘的求婚。两人结婚时没有大办请了亲近的人吃顿饭。赵丽蓉穿着旧衣服盛弘给她戴了一朵红花。婚礼简单但赵丽蓉心里有了希望。她想苦日子该到头了。
五、新的家庭与旧日的痛
和盛弘结婚后日子似乎有了起色。盛弘待孩子视如己出每天接送上学辅导作业。赵丽蓉继续在剧团演戏收入加上盛弘的工作家里宽裕了些。不久后赵丽蓉又生了一儿一女。看着新生的孩子她心里满是感恩。可这份感恩没持续多久。女儿出生后被发现不对劲。孩子不会哭不会动医生检查说是先天性脑瘫。赵丽蓉听了如五雷轰顶。她抱着孩子问医生能治吗医生摇头说这病难治。赵丽蓉不信带着孩子到处求医。她跑遍了城里的医院打听各种偏方。有人说针灸有用她就带孩子去扎针孩子哭她也哭。有人说草药有效她就熬药一勺勺喂。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赵丽蓉把积蓄全拿了出来。盛弘劝她别太累赵丽蓉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放弃。剧团演出她一场不落因为需要钱。有时一天演两场她累得嗓子哑了还在台上坚持。观众鼓掌她笑着鞠躬回到后台瘫在椅子上。同事给她倒水说她不要命了赵丽蓉说为了孩子值得。女儿长到三岁还不会坐。赵丽蓉每天给她按摩抱着她说话。女儿偶尔笑一下赵丽蓉就开心得流泪。盛弘看着心疼但也无能为力。家里的气氛沉重但赵丽蓉在孩子面前总是笑。她给女儿唱歌讲故事希望她能听懂。大儿子懂事帮忙照顾弟弟妹妹。
赵丽蓉看着孩子们心里又苦又甜。女儿七岁那年病情恶化。赵丽蓉守在医院几天几夜。医生摇摇头说准备后事吧。赵丽蓉跪在医生面前求他再想办法医生叹气离开。女儿走的那天赵丽蓉抱着她瘦小的身体不肯松手。盛弘拉开她赵丽蓉哭得晕过去。葬礼上赵丽蓉没流眼泪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女儿的棺材。回家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不吃不喝。盛弘敲门她不应。孩子们在门外哭她打开门抱住他们说妈妈在。从那以后赵丽蓉更拼命演戏。她演喜剧逗观众笑自己心里却在滴血。观众说赵老师演得真乐呵没人知道她刚失去女儿。只有一次演出结束她在后台卸妆突然哭起来。化妆师问她怎么了她说沙子进眼睛了。盛弘理解她的痛苦尽量分担家务。但赵丽蓉总是忙个不停。她说忙起来才能不想。女儿的照片放在床头她每天看一遍。日子还得过儿子们要上学要吃饭。赵丽蓉接更多戏不管多累都去。有次去乡下演出路上车坏了她扛着行李走十几里路。到了地方脚磨出血泡她简单包扎就上台。
演出完她累得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同行的人扶她她说歇会儿就好。盛弘劝她少接点戏赵丽蓉摇头说孩子们要花钱。盛弘说还有我赵丽蓉笑笑没说话。她知道盛弘也不容易。1984年赵丽蓉56岁。她在剧团演了一出戏演的是一个乐观的老太太。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演出结束她收到消息盛弘突发心脏病送医院了。赵丽蓉疯了一样跑去医院。盛弘躺在急救室已经没了呼吸。医生说他来得太晚了。赵丽蓉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发抖。二十多年里她送走了两任丈夫失去了女儿。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命运要这样对她。孩子们赶来大儿子抱住她妈别怕。赵丽蓉看着儿子们眼泪终于流下来。她说妈不怕妈还有你们。回到家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起盛弘坐在桌前看报的样子。
盛弘的茶杯还在桌上她拿起来擦了擦放回原处。孩子们围着她她说去写作业妈做饭。厨房里她切菜时刀滑了切到手。血滴在菜板上她看着血出神。儿子进来帮她包扎她说没事不疼。晚上她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第二天她照常去剧团。领导说她可以休息几天赵丽蓉说不用戏比天大。她上台演戏还是那个笑呵呵的老太太。观众鼓掌她鞠躬谢幕。回到后台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皱纹多了头发白了。她拿起卸妆油慢慢擦掉油彩。
同事问赵老师累不累她说不累习惯了。其实她累但不敢说。三个儿子要养她要撑起这个家。她对自己说赵丽蓉你不能倒你倒了家就散了。从此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儿子生活。日子更难了但她从不抱怨。剧团的人佩服她说赵老师是铁打的。赵丽蓉听了笑笑说都是逼出来的。
六、舞台上的光芒
八十年代电视开始普及赵丽蓉的舞台从剧场扩展到荧屏。她参加了一些地方台的节目因为表演朴实自然受到欢迎。后来央视春晚导演注意到她邀请她上春晚。赵丽蓉起初犹豫她觉得自己是唱评剧的演小品行吗。导演说试试看。赵丽蓉答应了。第一次上春晚她紧张得睡不着。儿子们鼓励她说妈你肯定行。春晚排练时她认真对待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导演说赵老师不用这么较真她说不较真对不起观众。春晚直播那天她站在后台心跳加速。主持人报幕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看见台下黑压压的观众。音乐响起她开始表演。
小品叫《英雄母亲的一天》她演一个普通老太太。台词接地气动作自然观众笑声不断。演出结束台下掌声雷动。赵丽蓉回到后台导演握住她的手说赵老师成功了。那一晚全国观众记住了这个笑容亲切的老太太。赵丽蓉没想到自己六十岁了还能红。春晚后找她的节目多了起来。她接小品接电视剧不管角色大小都认真演。有导演说她可以挑大梁她说演配角挺好。在电视剧《西游记》里她演车迟国王后戏份不多但她琢磨人物设计动作。播出后观众说她演得传神。赵丽蓉说都是导演教得好。其实她下了苦功夫。她文化不高但肯学。剧本上不认识的字她查字典标拼音。台词背不下来她就早起晚睡反复念。儿子们说她太拼她说观众爱看就得对得起人家。
春晚小品《如此包装》排练时有个跳舞的环节。赵丽蓉年纪大了跳舞吃力。导演说可以删掉她说不行剧本写了就得演。她找舞蹈老师学动作回家对着镜子练。膝盖疼了她贴膏药继续练。演出时她跳得生动活泼观众以为她本来就会跳舞。只有后台工作人员知道她练了多久。小品里有一句台词“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成了经典。赵丽蓉说这句台词要说得自然不能像背稿。她练了上百遍直到随口就来。春晚直播那天她表演完下台差点摔倒。工作人员扶住她说赵老师小心。她摆摆手说没事就是腿有点软。那晚小品火了赵丽蓉更火了。
走在大街上有人认出她叫她赵老师。她笑着点头打招呼。回到家儿子们说她成明星了赵丽蓉说我就是个演戏的。她依旧朴素穿衣服不挑牌子吃饭不讲究排场。有商家找她代言出高价她拒绝。她说没试过的东西不能瞎说好。同行说她傻她说要对得起良心。春晚年年邀请她她年年认真准备。1995年演《打工奇遇》她现场写毛笔字。其实她书法不好但为了节目专门练了几个月。儿子们陪她练纸写了一大堆。演出时她挥笔写就观众鼓掌。下台后她手还在抖。导演夸她写得好她说练的。赵丽蓉的表演风格接地气观众觉得亲切。有人说她演谁像谁她说都是生活中来的。她观察市井百姓模仿他们的言行。菜市场里她跟摊贩聊天看他们怎么讨价还价。公园里她看老人打太极记下动作。这些细节用在表演里让角色活起来。观众说她演的老太太就像自家邻居。赵丽蓉听了高兴说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演喜剧但从不刻意搞笑。她说喜剧得让人笑完有回味。她的角色大多是小人物但乐观坚强。观众笑过之后心里暖。
有评论说赵丽蓉的表演有厚度她说不懂啥厚度就是认真演。其实她的人生经历给了她表演养分。那些苦难那些心酸都化成了角色里的坚韧。但她从不提自己的事。观众只看见她笑不知道她哭过。春晚后台年轻演员找她请教她耐心讲。她说演戏先做人做人要实在。有人问她怎么保持心态她说该吃吃该睡睡。其实她夜里常失眠想孩子们想过去的事。但她白天总是精神饱满。儿子们劝她少接工作她说闲着难受。1998年她演《功夫令》七十岁了还在台上又唱又跳。观众说赵老师身体真好。其实她一身病。肺气肿老毛病了一累就喘。膝盖年轻时练功受伤阴天下雨就疼。但她不说。上台前吃药下台后打针。工作人员心疼她说赵老师休息吧。她说观众等着呢不能辜负。
1999年春晚她演《老将出马》这是她最后一次上春晚。那时她身体已经很差彩排时咳嗽不止。导演说要不换个节目她说我能行。演出当天她撑着表演完。下台后她咳出血。儿子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肺癌晚期。赵丽蓉听了很平静。她说该来的总会来。孩子们哭她说哭啥妈这辈子值了。她拒绝过度治疗说不想遭罪。回家后她卧床休息。家里摆满了观众来信她让儿子念给她听。信里都是祝福的话她听着微笑。有记者来采访她不见说别打扰观众。她让儿子给观众带话说谢谢大家记得我。2000年夏天赵丽蓉身体越来越弱。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树。儿子们守在床边她说都出去让我静静。孩子们离开她闭上眼睛。7月17日赵丽蓉安详走了。七十二岁人生落幕。
报纸电视报道她的离世观众自发悼念。有人说一个时代结束了。赵丽蓉的葬礼简单朴素她生前交代不要铺张。三个儿子按她意愿办。骨灰撒在老家她长大的地方。没有墓碑没有纪念馆。但她留下的作品还在电视上播。观众看见她还是会笑。笑完有人说赵老师真不容易。是啊真不容易。一辈子苦多乐少却把乐都给了别人。她没说过豪言壮语没写过自传。她就是个演员演戏吃饭养家。可偏偏演成了经典。她的人生就像她演的角色平凡坚韧。台上几分钟台下几十年功。她的功夫不在戏里在生活里。生活给她一拳她擦擦血继续走。走不动了爬爬累了歇歇但没停过。
她不是英雄是个普通女人。普通女人扛起一个家养大三个孩子。普通女人在台上笑在台下哭。普通女人把苦咽了把笑给了别人。这就是赵丽蓉。一岁登台七十二岁落幕。中间七十一年酸甜苦辣都尝过配资平台查询网站。可她留下的都是甜。观众记得她的笑不记得她的泪。也好笑比泪好。戏台上她演别人人生里她演自己。演得好不好观众说了算。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她鞠躬说谢谢。谢谢两个字简单是她全部的话。她不会说大道理只会演戏。演了一辈子演到死。死了戏还在。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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